凡煙小說

第37章 唇齒留香

關燈
第37章 唇齒留香

早上六點整,江知頌睜開了眼睛,生物鐘太強悍,宿醉的情況下,他還是按時醒了。

窗簾用的是遮光塗料,又拉得很緊,外面的光透進來,就被削弱了不少,江知頌頭有些疼,緩了幾秒,才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房間。

因為他聞到了獨屬於季衍的氣味,季衍不用香水,沐浴露那些用的也是無香型的,但江知頌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
很淡,幹凈清新,又摻雜了點熱烈的氣息,對江知頌極具吸引力。

記憶慢慢回籠,江知頌往旁邊摸了摸,沒人在,他埋進被子裏,破天荒地賴了會兒床,而後掀開被子下去。

睡了一晚,身上的襯衫變得皺巴巴的,酒味也沒徹底散,江知頌撈起西裝外套,打算回自己房間洗個澡。

開門時他動作很慢,往裏走時腳步很輕,他沒有直接去浴室,走到床邊坐下了。

季衍還在睡,額發耷拉著,臉陷在松軟的枕頭上,微微張了點唇,被子掖在下巴處,手握著被子的一角,看上去很可愛。

季宿風總說季衍脾氣壞,但江知頌只覺得可愛。

尤其是睡著的時候,乖得不行。

江知頌把被季衍攥著的被角抽出來,季衍手裏一空,下意識握住了江知頌的手指。

江知頌坐在床沿邊,低頭看著他,看了大概有十幾分鐘,才去浴室洗澡。

他出來的時候季衍已經醒了,抱著被子坐在床上,邊發呆邊打哈欠。

季衍頭發亂糟糟的,江知頌走過去幫他捋順,季衍擡眼看江知頌,沒躲,也沒說什麽。

一整個早上都很和諧,吃過早餐,兩人各自去了公司。

江知頌到公司的時候比以往晚了點,忙了一會兒,周勤拿著一疊文件進來,江知頌輕車熟路地處理完,蓋上筆蓋,看了看周勤。

他和周勤除了上下屬的關系,也算是朋友,平時除了工作上的事,也會聊聊生活,昨天周勤突如其來的女聲把他驚到了,江知頌說:“你業餘覆蓋面還挺廣。”

周勤笑得很燦爛,應道:“那個啊,沒事自學的。”

江知頌:“沒事?你很閑?”

求生欲讓周勤立刻改口:“主要還是靠天賦。”

“天賦不錯。”江知頌誇道。

周勤想岔開話題,正好有個理由,便問:“季衍昨晚給我轉了十萬,我是還給他還是怎樣?”

江知頌思索幾秒,回答:“沒關系,他給你你就收著。”

周勤猶豫了一會兒,這不是坑錢嗎?不過轉念一想,江知頌從來都不會讓季衍吃虧,到時候估計還是他買單,坑老板的錢能算坑嗎?於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。

周勤從沒想過自己的愛好能賺這麽多錢,一整天走路都帶風,下午開完會,經過江知頌辦公桌時把桌上的文件給吹了下去。

周勤蹲下來撿,擡頭時江知頌和他說:“你把這幾天的工作安排給我看一下。”

周勤點頭,匆匆回了自己辦公室,迅速翻出來拿到江知頌面前。

江知頌仔細看了看,拿筆將幾項比較緊急的事項劃出來,又說:“你做好相關的準備,今天之前,我要把這些事都解決完,剩下的都往後推。”

“另外,你待會兒去查一下附近的旅游景點,挑些合適的出來。”

周勤問:“哪種類型的景點?”

“用來度假,最好是自然景觀類的,”江知頌說,“不出意外的話,應該是四個人一起出行。”

中午江知頌去接季衍吃飯,許安嘉也在那,順便帶上了他。

吃飯的時候,許安嘉把昨晚的事講了一遍,江知頌才知道他們在賽車場和人起了沖突。

許安嘉拗了下手指,臉上笑著,說:“昨天我們人多勢眾,我本來想揍封信一頓,把他給打服,後來改主意了,和他比了幾場,險勝,真他媽揚眉吐氣。”

“你知道他為什麽特別針對我嗎?”許安嘉問。

季衍:“不就是因為你搶了他客戶。”

“不全是,他說生意被搶是一回事,最重要的是錢不能讓外國人賺了。”許安嘉無語,“我恨不得把身份證甩給他看,看不起誰呢?”

季衍沒想到封信屢次針對許安嘉,是出於樸素的愛國主義,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,遲疑了一下,勸道:“那你忍著點。”

許安嘉笑罵道:“你給老子死遠點。”

江知頌擡眼看了看許安嘉,許安嘉對上他的眼神,默默閉嘴。

季衍沒註意,說:“他以後不纏著你就行了,不然過幾天賽車場正式開了,天天應付他也很煩。”

許安嘉點頭,解決了一個大麻煩,整個人都神清氣爽,想著賽車場這邊該辦的事都辦完了,萬事俱備,就等正式開了,便說:“這幾天剛好有空,我打算出去玩兩天,以後就徹底沒自由了。”

季衍:“去哪兒玩?”

“還沒確定,”許安嘉伸了個懶腰,笑著問,“你們去嗎?”

季衍還在猶豫,江知頌替他回答了:“我們去。”

季衍偏頭看了看江知頌,沒反對。

許安嘉和季衍兩個人都有點選擇困難癥,討論了半天 ,也沒確定目的地,江知頌把這事攬了下來,跟許安嘉說:“我會盡快安排好行程,到時候通知你。”

“行,算上沈宵的份,他今天剛好從聊城回來。”許安嘉說。

他們去的是粵菜館,菜上齊了,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,酥鯽魚、手撕雞、紅燒鮑片、糖醋咕咾肉、香滑鱸魚球……

色香味俱全。

季衍最愛吃那道糖醋咕咾肉,許安嘉也喜歡,一盤菜沒兩下就快見底了。

大部分進了許安嘉肚子裏,因為季衍吃得很慢,還時不時說幾句話。

許安嘉對待美食就很認真,表情虔誠,拿著小皮筋把小卷毛紮起來,然後一門心思開始吃,也不應季衍的話,就像整張桌子只剩下了他一個人。

江知頌給季衍夾了一筷子糖醋咕咾肉,又叫服務員再送兩盤上來,分別端到他們面前。

關於旅游的事,江知頌沒和周勤說太多,但周勤有著極其出色的偵查能力和工作能力,很快就把目標景點定了下來,甚至還找了幾處不是景點,但風景優美,極適合度假的地方。

他把這些資料全打印了出來,用裝訂機裝好,做成文件,拿給江知頌看。

江知頌一邊翻看文件,一邊聽周勤嚴謹認真的分析。

周勤一手撐在桌子上,一手指著上面的圖片說:“這個地方,有優質的溫泉群,人和人之間可以坦誠相見。”

江知頌又翻了一頁,周勤繼續分析:“這裏屬於地文景觀類景區,溶洞比較多,膽子比較小的人容易變成同行人的掛件。”

一頁一頁翻過去,到了重點介紹對象,周勤說:“這是個古鎮,人流量比較少,但環境足夠好,最重要的是,這兩天古鎮要辦一個接吻節,氛圍到了的話,有機會唇齒留香。”

……

把所有都翻看完之後,周勤做了總結:“我挑的都是適合情侶出行的地方。”

周勤知道自己做事很牢靠,臉上洋溢著笑。

江知頌掃了眼面前的圖片,又看了看周勤,他從沒聽過周勤聊感情方面的事,見他這樣駕輕就熟,便問:“你感情經歷很豐富?”

周勤臉上的笑頓時維持不住了:“不算豐富,比較貧瘠。”

周勤說:“母胎單身。”

江知頌思索幾秒,說:“你的薪資很久沒調整了,待會兒讓財務部的人過來一趟。”

周勤終於又笑得出來了,點了點頭,問江知頌:“江總,目的地選哪個?”

“唇齒留香。”江知頌毫不猶豫地應道。

確定好目的地之後,江知頌先打了個電話給季衍,只說去個古鎮,季衍沒意見,他和江知頌出門不用花任何心思,江知頌永遠會做好合適的計劃,就沒多問。

江知頌又聯系了許安嘉,許安嘉也沒意見,便定下來了。

定下來之後,江知頌建了個群,把季衍和許安嘉拉了進去,他沒沈宵的聯系方式,便讓許安嘉跟沈宵說一聲。

古鎮沒有機場,又離晉城沒多遠,幾個人最後決定開車去。

第二天一早,四個人在季家大門碰了面,許安嘉還帶上了可樂,可樂一見到季衍,就往他身上撲。

季衍和它玩了一會兒,才戀戀不舍地上了車。

江知頌見季衍側著頭,一直往旁邊的那輛車看,便說:“阿衍,你喜歡的話,我們也養一條狗。”

季衍撥了下安全帶,應道:“我只想玩,不想養。”

江知頌笑了一聲,說:“那我養,你玩。”

“我和可樂沾親帶故,不養別的狗。”季衍讓江知頌趕緊開車,跟上沈宵他們。

自從江知頌前天晚上喝醉之後,季衍對江知頌態度好了很多,不會總在他面前炸毛了,有些時候江知頌做了比較出格的行為,季衍也只是淡淡地說上一句:“江知頌你煩死了。”

然後江知頌就會更加得寸進尺。

旁邊那輛車上,許安嘉坐在後座吃豬肉脯,可樂蹲在他旁邊,他吃一片,就給可樂餵一片,一人一狗吃得津津有味。

吃完一包,許安嘉看了看沈宵,這幾天天氣有些熱,沈宵穿了件短袖,露出了手臂上的大片紋身。

上面有個新紋身,是許安嘉的英文名。

其實許安嘉心裏有點疑惑,他覺得沈宵好喜歡他,又覺得沈宵其實沒那麽喜歡他,因為就算他們在一起了,沈宵還是不習慣他們之間的肢體接觸。

不牽他的手,也不親他,最多摸摸他的腦袋,捏捏他的臉頰。

許安嘉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沈宵的那些前男友,他覺得沈宵可能真的有病。

想了一會兒,許安嘉拿出手機,照了照自己的臉,左看右看,感覺自己臉圓了一圈,立刻把那些零食裝了起來。

前面剛好是紅燈,沈宵踩下剎車,從車內後視鏡裏看見許安嘉把吃的都放在了一邊,問道:“怎麽不吃了?”

“我好像胖了,得保持身材。”許安嘉喪氣地回答。

沈宵回頭看他,笑起來:“不用保持,你胖一點瘦一點都很可愛。”

沈宵說這話的時候,眼角眉梢都帶著笑,眼神一派真誠,許安嘉和他對視了很久,確認他說的是真心話,放下心來,又拆了包奶酪棒。

綠燈亮了,沈宵回過頭去,那個新紋身剛好在他手腕附近,從許安嘉這個角度,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許安嘉看了一會兒便收回了目光,昨天收到江知頌的通知後,許安嘉上網查了下這個古鎮,看到了關於接吻節的信息,是特意為去那的情侶準備的一個小型活動。

江知頌的心思昭然若揭,許安嘉決定借一下東風,雖然他一開始追沈宵是別有目的,但現在是真的喜歡。

再說一頓飯和頓頓飯,他還是分得清的。

十一點左右到了古鎮,這裏屬於徽派古民居建築,依山伴水而建,白墻青瓦,綠水環繞,商業化的痕跡並不太明顯,白天幾乎看不到商販。

江知頌包了個莊園,同樣是古色古香,裏面建有馬場和茶山,主宅是明清老宅,稍微翻了新,他們住的地方在側邊,是新建的,或多或少摻雜了現代風格。

車停在了莊園外,接待的人早早在門口等著,下了車,一行人跟著他往裏走。差不多到飯點了,大家放下行李,便去了餐廳。

餐廳是個四面透風的亭子,折騰了這麽一會兒,季衍額頭上出了不少汗,沾濕的頭發耷拉在上面,臉頰也有些紅。

江知頌坐在他旁邊,給他扇了扇風,然後問許安嘉:“有沒有多的皮筋?”

許安嘉身上只帶了一根,不過沈宵知道許安嘉的習慣,手腕上給他備著一個,便勻給了江知頌。

季衍邊吃小菜邊和江知頌對視,臉頰一鼓一鼓的,等江知頌抓著他的頭發時,季衍才察覺到江知頌的意圖。

沈宵和許安嘉在對面看著,季衍覺得很尷尬,偏開臉,小聲警告道:“江知頌。”

沈宵笑著打圓場,說天氣太熱,然後嫻熟地幫許安嘉紮起了小卷毛。

氣氛輕松得像是無事發生,出於微妙的攀比心理,江知頌再弄他頭發時,季衍沒再拒絕,只是故意板著臉假裝不耐煩。

江知頌給他抓了個小啾啾,季衍很不習慣,想摸一下又怕引人註目,就跟許安嘉聊天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。

江知頌和沈宵不熟,兩個人又都不是話多的人,安安靜靜地邊吃飯,邊聽他們說話。

季衍摸了下趴在他腳邊的可樂,想起昨天和許安嘉在公司討論的事,開了個頭:“你說我是不是賤……”

沒說完就被許安嘉打斷了。

“你那名字念快了聽起來確實像。”許安嘉一本正經地點頭,“名副其實。”

江知頌筷子頓了頓,皺起眉。

季衍已經習慣了,懟了許安嘉幾句,許安嘉覺得季衍影響他進食,又覺得這裏的特色菜吃一頓少一頓,便說:“你別打擾我吃飯,趁現在有胃口,能多吃一點我就要多吃一點。”

季衍反唇相譏:“怎麽,你活不到明天了?”

沈宵咀嚼的動作慢下來,皺起眉。

江知頌和沈宵都不動筷子,也不說話,季衍和許安嘉看了看他們,異口同聲:“你倆幹嘛一直不吭聲啊?”

江知頌和沈宵對視一眼,皺著的眉頭雙雙松開,禮貌地笑著寒暄。

吃過飯,一行人回房休息,季衍和許安嘉勾肩搭背地往前走,笑著打打鬧鬧,手裏牽著一條狗,活像小兩口。

江知頌和沈宵跟在後面,齊齊皺眉。

作者有話說:

明天親親(* ̄3)(ε ̄*)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